仓促间李艮护主,化出武器迎上失控的李云祥。他未来得及化成铜皮铁骨的本相,瞧着仍是个精明狡诈衣冠楚楚的肥胖凡人,这场面无比滑稽,但他仍毫不迟疑地冲上去了,一如三千年前忠心耿耿护卫东海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水能克火,但李云祥带着血的一拳擂上去,那勉强半成型的防御罩立刻碎了个彻底,李艮被那过于霸道的力量冲击得倒飞出去,砰得一声避开黑车砸上了墙壁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云祥挥挥手,一道火追去便要取李艮性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云祥!住手!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,李云祥偏头望去,瞳孔倏地缩紧。

        本该呆着车里的敖丙跳下了车,施法凝聚冰墙去挡李云祥的火。他如今虚弱,连布雨都要透支法力,这一下也不过比李艮多支持了几息。虽然李云祥已经有意收势,但那火忽然不受控制一般,破了敖丙的冰墙,击在他下意识护住头面的手臂上。敖丙痛得惨叫一声,神魂激荡间吐出一口血来,差点连幻化的法术都一并给打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过来!”见那浑身浴火丝毫不知自身危险的人还待走过来,敖丙连忙喊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李云祥乖乖站定,敖丙顾不上管这罪魁祸首这会是不是惊慌无措,他快步赶到被打出本相的李艮身边,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……子……”形貌丑陋的夜叉尚有一丝意识,他嘴唇翕动,费劲地从烧坏的喉咙里挤出话,“快走……是……哪吒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两字劈头盖脸砸过来,敖丙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成了冰。哪吒与他是杀身之仇,是抽筋之辱,害他龙身囿于深海三千年才勉强复生,害他如今元神残破修炼无望日日混沌偷生。敖丙是失去了前世记忆,但他还记得痛,记得冷,记得辱,记得恨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李云祥怎么会是哪吒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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