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丙怒视着眼前这个可恶至极的家伙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这段关系里年长五岁的人是自己,但偏偏他和李云祥相处起来,糊里糊涂就被说服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人,永远是他敖丙。譬如今天,不过是凑巧在路上碰见了一回,李云祥仗着身边有闺女配合,三言两语就能说得他心软,答应陪红莲来这家狗狗餐厅吃顿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啦,都是我的错。”李云祥尴尬地摸摸鼻子,流露出一种可怜巴巴又恰到好处的窘迫来,“别人给我发的链接……我不是故意窥屏的,我就是想知道你这回为什么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,现在你知道了。”敖丙扯扯嘴角,完美地呈现了什么是皮笑肉不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真的错了——我真的能解释。”李云祥举手投降,“别这么凶嘛,你看咱们的‘闺女’都要被咱俩吵架吓到了,吃完饭再说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念到某个刚学会的代称时黑发的年轻人特意加重了语气,于是敖丙的耳朵尖控制不住地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云祥这个狗东西总是这样故意又坏心眼,敖丙在心里恨恨地想,他一时间想不到法子报复回去,只能愤怒地咬了一口对方夹来的虾仁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两人开动,红莲摇摇尾巴,也埋头快乐地去对付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宠物餐厅桌位紧张,门口等位的女孩牵了只幼犬,闻得到吃不到嗷呜嗷呜急得转圈圈。所以等红莲也吃完盘子里的肉,两人对视了一眼,倒是不约而同地选了先结账走人,别在餐厅里占着桌掰扯旧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出了门这场面难免有点好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敖丙双手插兜走在前头,脚边是撒欢儿的红莲,李云祥手腕上缠了两圈狗绳,不近不远地跟在后头——单论视觉效果,更像是敖丙和红莲在溜李云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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