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莫气,锦行殿下毕竟是刚出冷宫不久,见什么都新奇。等再年长些,想必便会成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说的也是。”虞恪想了想,又拿起奏疏随意写上批注,继续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沈氏便罢,锦行……总归是朕欠他良多。子房可有什么法子管一管,朕想着,不如将他身边的宫人换些安分的,再安排个少傅好好教一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燕阙字子房放下茶盏,温声道:“陛下一片慈心,不过还是缓些为好。不然锦行殿下兴许会以为陛下疑他,心中生了芥蒂就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恪闻言沉默了良久,才长叹了一口气:“罢了,便都随他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凝视着茶盏中的浮沫,思绪渐渐飘远:“唉……朕总是怕他怨朕。朕常想去看看他,却又有些不敢看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记忆里,最初,那双笑时似三春桃李绽开的瑞凤眼的主人,也愿意对他笑,可是后来,那眼里便只余冷漠与仇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燕阙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……生得像婉儿,眼睛最像。生得全然不像朕。”虞恪的话语中有惋惜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锦行殿下的气质倒与陛下十分相像,很有陛下当年的风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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