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追恼羞成怒,横眉怒斥:我与你外祖父同辈齐名,何时轮到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指责于我?

        凭你也配?!姜羡余抬剑指向他鼻尖,眸中怒火熊熊,我外祖父是武圣在世,忠骨良臣。而你不过是个贪权自利的皇家走狗!哪来的脸面与我外祖父相提并论?

        放肆!你沈追额角青筋暴起,面色青红交加,但除了一句惯用的呵斥,压根说不出更多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子指着鼻子骂做走狗,不仅极度屈辱与讽刺,而且还戳穿了沈追拼命遮掩的真相是他接受了明仁帝与今上的暗示,出卖了江蔚风,才坐上天心府指挥使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谓的天心府重臣谋逆,不过是皇家做局,除掉宁直不屈的江蔚风,换上一条更听话的狗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追自认不是什么聪明人,但他善于审时度势,精于算计人心,所以明知自己样样不如江蔚风,无法凭本事胜过他,争得指挥使一职,却又十分不甘心一辈子做他的副手,处处听命于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在机会出现的时候,他毫不犹豫背叛了江沈晏三家同盟,将世代交好的兄弟送到了皇权的铡刀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以至于晏家也随之没落,剩他沈家独掌天心府的大权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夜梦回,他也曾愧疚难安。可随着一次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自我开脱,他慢慢将自己的所作所为视作情有可原、理所当然,直到再度遇见江家人

        上回是江宝珍,这回是江羡余,毫不留情地扯开他的遮羞布,将他的罪行昭示于阳光之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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