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麻吕听得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,真的很想和裴元来一出同门相残。

        盔甲确实有些沉重,方才的争斗又让阿麻吕有些脱力,他只好用长刀支撑自己,半跪在草地上,同时警觉地防备着裴元——裴元自觉地站在了五六步外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吹起他散乱的长发,他狼狈的模样和冰冷的眼神,让裴元想起了受伤的鹰隼。阿麻吕盯着裴元,语调冷淡地开始骂人:

        “活该!渣滓,杂鱼,混账!烦人的知了,恶心的鬣狗,浪费粮食,没有胃的家伙,去死!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元:“……”为什么我听师弟骂人,不仅不会生气,还觉得师弟很可爱?骂人不带对方亲属,也不走下三路,反而找些奇怪的形容词,这真的很可爱啊!

        他从草地上拾起阿麻吕的发带,再走上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遗憾啊,师弟。”裴元在星空下发出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发带塞到阿麻吕的手中,带着灿烂至极的笑容,凑前去看师弟不忿的神情。“我可是很喜欢你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,三星望月这一片的天空顿时亮如白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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