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礼支棱着耳朵,一边在勾栏瓦舍里听说书,一边听旁边几桌人的探讨。
都觉得高娘娘非常冤枉,说起来真如杜鹃啼血,巫山猿哀。
其实他们真正想说的不是高娘娘冤,是他们自己冤,是他们的钱冤,是他们当了散官不用工作只管拿钱的亲戚朋友怨。有了功名还要给朝廷交钱,真是冤。
章惇‘盘剥’士大夫这件事,政治正确,那就拿他政治不正确的地方骂他。
骂都不敢明着骂,骂的这本《天宝演义》里唐明皇重用杨国忠敛财,拿杨国忠和杨玉环攀亲戚的事儿骂章惇,骂来骂去,说到安禄山。
林玄礼听的十分快慰,心说:[整顿吏治,失业文人没有能力只能骂骂咧咧。]
[敌人骂的事就是他们怕的事,一定要坚持下去。]
[这帮闲散文人真的很像现代的网友。在他们眼里国家药丸,世界的尽头在京郊,他们这一群不交税的蛀虫是国家的中坚力量。虽然反对一切善政善法但坚称自己爱国。]
[章惇这个小心眼,真是不怕得罪人,有捅破天的胆量才敢干这些事……也就什么都敢批判。]
童贯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,忽而跟着做喜悦状,忽而跟着做义愤填膺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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