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都知道,我初时建立忘忧居,本就是看着里风景秀丽,想在此留一个落脚的地方。当时诸位年纪尚小,尚且不能分辨是非,我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。而今,诸位已然年长,也该懂得什么是是非曲直,什么是长幼尊卑。我岳某自认不是什么善人,今日,你们想走的也该走了。至于想留下的,若无异心,我岳某还是能养得起一个人的饭食。

        昔日,岳某念众位年幼,方才请了宋嬷嬷。而今,诸位都已长大成人,自己能照料自己,那自然也就不需要有人伺候了。武叔,多取些银子,送嬷嬷回家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其他人尚且满头雾水,可宋嬷嬷却是脸色苍白。主子的事,即便是在不对,也不是她一个下人所能插嘴的。她算是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,只可惜,岳南飞向来不会手下留情。她也只能身体僵硬的接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岳大哥,错皆在我,你何必牵连他人!”孟姑娘泪眼汪汪的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孟姑娘!”岳南飞高声叫道:“打从一开始我离开忘忧居,我就明确的告诉了你,我不可能接受你。这你可是知道的!当然,你很聪明,知道世人皆在乎名声,我也不例外!于是你便不顾颜面的日日往我府中跑,不顾忌自己的名声。府内众人怜你情深,也便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姑娘,你这计谋可真是好啊,即污了自己的名声,也牵扯了我的名声。他们心善好欺,可你不能就此把所有人当作傻子。你用你的深情挖了一个坑,织就一张网,你想用众人的怜悯之心迫我不得不跳进去,然后接受你,我说的可对?我接受你,那我就是重情重义,你也就赢得一个好名声;我不接受你,那我就是冷酷无情,众人也只会怜悯你而谴责我。这一记可真真是毒啊!兴许这外边都传遍了你的深情厚谊吧?

        孟姑娘,你很聪明,可从早年前我拒绝你直接离开明宁开始,你便该明白,我岳南飞从不是什么温润心善的人!

        我跟你时间,给你空间,可不是让你想着怎么来算计我的!我最讨厌的便是虚伪!”

        岳南飞向来见人便是三分笑,向来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,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忘忧居众人面前表现出冷漠的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是同一个人,可,不过就是冷漠了一张脸,瞬间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,我是在乎名声,商贾每个都会爱惜自己的羽毛。可孟姑娘我告诉你,即便再在乎名声,有些事情也绝对是不可退让的!不巧,你恰好触了我的逆鳞。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,即便你引了明宁所有的人来指责我,我也绝对不会接受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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