劲风将浓黑如墨的碎发吹散在唇红齿白脸旁,阳光透入叆叇,照得漆黑的眼眸明媚成了两枚剔透的琥珀。
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
蔺南星全然不去操心控马的事情,双手搭在了美丽夫郎的腰侧,亲昵又不狎.昵地贴着,只专心致志地指路,以及寻找疾驰间一闪而过的隐蔽风景——
“祜之,你看那片树林……那是一整颗的榕木,旁边那些略显细弱的枝干都是它的悬根,并非树木。”
“看那处河边有只鼍,这是南方独有的鳄鱼,个头极小,性子胆怯怕人,很是温顺,你可以靠近些看。这鼍味道倒是不错,鲜香滑嫩,改日我捉一只给你吃。”
“那是鸬鹚船,船头那些都是鱼鹰,这鸟受了训练后会给渔民们抓鱼上船,一会儿就能收获不少,等下这老翁就要敲篙唤它们回来了。”
沐九如每每听见蔺南星说到他感兴趣的东西了,就会调转马头,往小相公指的那处走。
一路所见所闻,处处都是京城里没有的山温水软,草木丰茂。
就连夏日的艳阳,都好似透着旖旎的柔软,把江南吴地的成群鱼鸟,一花一木都映照得生动而鲜活——
“这便是榕木啊,果真是一树成林,独木成春,往昔见游记中写到南方的这种树一颗便能广荫十丈,高可参天,竟不是夸大其词。”
“鼍鼓逢逢,叫得真和小猪似得,好生可爱……啊……它逃了。”
“这些鸟儿听到敲击声就回到船上了,真听话,一只嘴里竟有十来条鱼儿,好生厉害,元宵——!快来看这鱼鹰会帮人抓鱼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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