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屹知闭了闭眼,缓缓走上前去,伸出还略微颤抖的双手,无声无息地清理桌上的狼藉。
就像是刚才他站在角落,复原自己身上的凌乱一样,一点一点地抹去方才那场冲突的痕迹。
然后再在桌上放下之前允诺天子的樱桃渴水,酸甜可口,冰凉解暑,有时景裕喝不下了,就会赏他一口。
他是不喜欢的,但主子给的,从来容不得他拒绝。
景裕依然对秦屹知的服软无动于衷,他垂眸轻轻抚弄玉盒内的笔身,头上的冕旒低垂着,与毛笔遥遥勾连,又永不相触。
他轻轻合上盒盖,将整只玉盒放到了桌上,秦屹知立马拿起盒子,低眉敛目地将刚才差点羞辱了他的玩意儿小心地收拾回原位,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方才三贞五烈的人,这会儿又做小低伏了。
以后还会再见到那样的秦屹知吗?
可到底是真实的、厌恶他的秦屹知更好,还是虚假的、顺应他的秦屹知更好呢?
景裕凝望着在他身前安静忙碌的这抹绯红,唇瓣微微开合:“……骗子。”他吐露无声的呢喃,然后扬声道,“秦屹知,出去,传蔺南星进来。”
秦屹知道:“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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