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多福因为久久拿不下秦家,近来没少被景裕责罚:鞭挞、杖责是常有之事,甚至指甲盖都掉了几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见身居高位,身负重担,也并非全然都是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至少蔺多福现下就如履薄冰,骑虎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人自从拿了东厂的大印之后,是吃也吃不香、睡也睡不着,愁得头发一把把地掉,生怕自己什么时候,连脑袋也要跟着指甲盖和头发一起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的蔺多福恭恭敬敬走到景裕身前,三跪九叩行了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见万岁爷没有跟他谈话的打算,就乖觉地凑到蔺南星边上,本本分分地同这不太亲厚的义兄一起做起粗活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位蔺公公虽然都是权侵朝野,打个喷嚏能震京城三下的大人物,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天子的家犬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是曾经的蔺广站在这里,也是要做小低伏,老老实实给景裕当奴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蔺多福在边上洗着手,问道:“义兄,咱家帮你做些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蔺南星转着木叉,瞥了蔺多福一眼,道:“火坑下面烤了鸡肉,你拿出来料理了端给圣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蔺多福应了一声,从內侍手里接过襻膊,利索地绑起两边衣袖,随后取了小铲子,蹲在火堆旁,顶着滚滚热浪,小心翼翼地扒拉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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