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沐九如没有脱下帏帽,只是摘了遮面,两人说话时也轻声细语,不愿让外人听见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蔺南星倒了杯粗茶,吹得温热了,递给沐九如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见沐九如有些寡言,像是情绪依然不好,柔声劝道:“祜之,你别多想,秦家的妇孺虽然现在看着可怜,但过些日子,他们习惯了做奴婢也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宽慰道:“至少比起秦家的壮丁来,他们还都活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沐九如抿了口茶,点点头:“嗯,我就是有些放心不下那个孩子,瞧着实在可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热茶入口,让他心神放松了些许,沐九如又笑道:“但秦家的女眷们都在,想来她们之后也是会照拂秦四郎的,就算为奴为婢了,有家人在,秦四郎的日子总不会过得太煎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蔺南星愣了愣,犹豫片刻,还是实话实说道:“那些罪奴,是要打散了劳作的,若是亲族放在一个地方,就有可能会生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沐九如惊讶地道:“秦四郎这么小的孩子,也要和亲族分开吗?这……如何能活?”

        蔺南星回想片刻,往昔的记忆实在模糊不清,但他既然已经活了下来,想必秦四郎之后要成活也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蔺南星道:“看他造化罢,机灵点应当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沐九如也和蔺南星一样想起了曾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与小南星初遇之时,这孩子骨肉如柴,身上没个几两肉,浑身脏得能拧出黑水来,给口冷饭吃得都像是饿疯了一样急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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