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到三百的时候,阵盘中央的白莲终於开始收缩了。光球从拳头大缩到鸡蛋大,从鸡蛋大缩到指甲盖大。每收缩一圈,光球的颜色就更白一分,表面的金色纹路就更亮一层。顾渊的肩膀在每一次收缩中微微下沉,但他没有退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,光球缩成了一颗拇指大的白色光点,悬浮在阵盘正中。月华白莲的芯。拇指大的光点安静地悬浮着,散发着温润的银白色光芒,在血红色的月光中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成了。」苏晚晴的声音从天台边缘传来,「阵眼启动!七个节点同时响应!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陈老大发来的地脉监测数据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——七个节点的阵基全部亮起绿光,地裂停止,下沉止住,阴气不再外泄。月亮表面的暗红色在银白光柱的冲刷下迅速褪去,露出底下皎洁的银白色。月亮背面的万魔在光柱中嘶吼,无数暗影在月光深处挣扎,但银白色的光柱像一把锁,把它们牢牢钉在月亮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渊缓缓放下双手。他的脸色白得透明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但嘴角弯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成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的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前倒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冲上去扶他。左手已经不听使唤了,只能用右臂接住他。他的身体很轻,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。他的头靠在我肩膀上,呼吸很浅,浅到几乎感觉不到。手腕上的红绳还在,没有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顾渊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别喊。」他的声音细如蚊蚋,「耳朵……嗡嗡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撑住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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