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:打熬筋骨肉,气吞烈血
大洪山脉,古称绿林山。
自光武帝刘秀起兵以来,这片绵延数百里的原始密林,便成了天下亡命之徒、流寇草莽的天然庇护所。中平元年的黄巾大起义,虽在皇甫嵩、朱儁等汉室名将的血腥镇压下渐趋沉寂,但残存的星星之火,依旧在这片幽暗的林海中苟延残喘。
山风如刀,刮过落头山陡峭的石壁,发出如厉鬼哭号般的呜咽。
此时正值清晨,浓重的白雾在山谷间翻滚,将一切景物都笼罩在朦胧与肃杀之中。在山腰一处平坦的危崖上,一个身形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的少年,正赤裸着上身,迎着刺骨的晨风肃然而立。
这少年正是廖化,此时在山寨中,众人皆唤他作「廖义」。
距离广宗城破、大贤良师张角病逝,已经过去了整整数年。当年的七岁孩童,如今已长成了一名接近弱冠之年的英挺少年。岁月与山贼生涯的风霜,在他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上刻下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冷峻。那一双眼眸,黑亮而深邃,偶然间闪过的一丝精芒,透着一股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沧桑与睿智。
「呼……吸……」
廖义双脚微分,沉入一个极扎实的马步。他的呼吸节奏奇特之极,每一次吸气,胸膛便高高鼓起,彷佛要将周围的方圆数丈的雾气尽数吞入腹中;而每一次呼气,却又极其缓慢绵长,自鼻腔中射出两道淡淡的白线,直延伸出尺许远才渐渐消散。
这正是他结合了脑海中残存的「血脉轮回法」碎片,与大贤良师亲传的「黄天荡寇法」,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摸索出来的气血修炼之术——「太平气血引」。
在这个时代,他深刻体会到了什麽叫「神道式微,气血为王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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