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,诊所里的空气彷佛带着一层无形的冰壳。

        伊冉踏进大厅时,几名助理递过来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微妙的闪躲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远处的大厅镜框展示区旁,陈毅正拿着一份验光单教育着面前的一群新进验光师,嗓门刻意拔高了几分,确保大厅每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:「我说过多少次了?顾客要的服务T验是靠团队合作撑起来的,不可能靠着点个人名气就能独揽!别仗着自己有点技术,就以为自己多厉害、对周遭其他人保持着一GU莫名的敌意。记住!客人来到诊所消费,需要我们大家一起服务,不要再被我抓到有人耍特权!」

        新进的几个年轻验光师面面相觑,大气都不敢喘一声,只能低头盯着脚尖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毅环顾四周,语气里满是语重心长的「痛心疾首」,冠冕堂皇地将嫉妒与打压包装得大义凛然:「我今天在这儿说这些,不是针对谁,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着想、为了整个诊所的长远发展着想!总有人,以为自己挂了个首席的头衔,就能目中无人。专业是专业,但这种把工作当成个人舞台、对团队充满敌意的清高,你们可千万不能学,要引以为戒才能在行业里走得长久,知道吗!」

        这番指桑骂槐的话在空气中回荡,周遭的行政和助理们纷纷交换着眼sE,大气都不敢出,余光全悄悄往大厅中央瞥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伊冉神sE如常地从旁路过,甚至没有多分给半个眼神,直接在大厅一侧的首席专属工位落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垂眸便专注地核对着一组接一组的数据,指尖在滑鼠上极其平稳地移动着,彷佛周遭的喧嚣与指责全然不存在,周身流动着一种冰冷而疏离的从容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陈毅讲得差不多、有些气结地冷哼一声转过身时,一眼就撞见伊冉早已安静地坐在那里,自成一方天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对方,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视力表归档,接着拿过旁边的无尘拭镜布,冷淡而细致地擦拭着验光仪的镜片。那种无声的无视,b任何激烈的反击都还要狠辣,直接将陈毅方才唱作俱佳的戏码,晾成了一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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