珝从不忍见我露出如此凶恶神态,宽慰我道:
“晨,不要去恨,因为恨,是这世间最沉重的枷锁!”
珝双手温柔地捧过我的脸,无比柔情地望着我,道:
“这些年来,我一直都带着这副枷锁,不放过别人,也没有放过自己,即便我每日活着,也便如同身处无间地狱,受尽煎熬,我无时无刻,不想亲自找出此人,将其碎尸万段!可后来我知道了,与其说我恨此人,倒不如说我更恨自己,恨自己为何还活着?五百燕云将士魂没鬼窟,尸骨无存,为何独独我还活着?”
“珝……”
我此刻心绪翻涌,附在她手背上的手,都不觉微微颤抖了。
“晨,你知道吗?我虽然活下来了,可我从未真正活着自鬼窟里走出来啊……”
我微微颔首,泪水泛滥,早已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我知道啊,我知道的,正因为知道,所以在你独自面对那份痛苦之时,在一旁只能束手无策的我,自我感觉是何等的挫败无用与痛心自责。
珝在此刻也早已湿了眼眶,不断轻抚着为我拭泪,她心疼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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