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阳闻言一怔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自己不经大脑问他的那个问题,难道涉及到这孩子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尽管对感情迟钝,揣度他人心思对于一个活了一千岁的人来说并不困难。从紫发学生看似毫无前因后果的话语中敏锐地发觉这点,歉疚的同时,她顿觉心脏一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孩子还有过什么她不了解的凄苦经历吗?是自己不在他身边、他为了救自己竭尽全力的那些年中发生的吗?他害怕自己会接受不能他的阴暗面,因而才不敢如实相告吗?

        即使用先前同样的话安慰他,也未必能全然抚平这孩子内心深处的自我怀疑,她推心置腹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,晋助长成大人啦,还担任着掌管一只武装部队的总督职位,身负重责,晋助一路走来必然有许多不得已的难处,对人对事不可避免会展现出相应的不同面,但这并不意味着晋助有哪一面是虚假的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柔软的唇角弯了弯,“在我看来,晋助的每一面都是真实的自己,在我面前的这个温柔的好孩子是晋助,在别人面前的那个、唔,会像成熟的大人一样思考和行事,可能显得有点冷酷无情,作风谨慎能力卓越杀伐果决的鬼兵队总督,也是晋助。无论晋助认为自己和过去相比改变了多少,无论是作为晋助的老师还是作为晋助的恋人,我喜欢晋助的心情都不会改变分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环在她腰间的双臂一寸寸收紧,静了片刻,耳边传来极小声的嘟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师只是没见过我展现给外人的那一面,等见到了就不会喜欢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该说晋助不愧是她的学生吗?松阳默默叹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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