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。”医生宣布噩耗的那一刻,沈一一如释重负地说道。
直到后来她长大了,她才发现,妈妈是能一直睡了,可是她却没有了回报她的机会。
长宁公墓所在的山头只有两百多米,不算太高,但今天山风狂野呼啸,把沈一一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她将手里的白菊放在母亲的墓碑前,然后用折叠的扫帚和簸箕,清扫着她墓碑前的落叶枯枝,和细小灰尘。
弯腰再站起来的时候,沈一一注意到,她的左后方,有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好像在观察她。
沈一一缓缓直起身,转过头去,直接和那人对视,“您好?”
“啊哈哈……”对方似乎有几分被发现之后的尴尬,讪笑着搓了搓手,“我在这里值勤巡逻,没吓到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沈一一摇头,笑容温和亲切,“您辛苦啦。”
“不辛苦、不辛苦。”大叔多少还有是有点不自在,不过,大概是感觉到沈一一并没有攻击性,他也逐渐放松下来,心里的话不自觉就从嘴边溜出,“我还以为不会有人来拜她了呢。”
沈一一愣住。
她心里涌出一阵阵止不住的惭愧,仿佛有人给她披了一件厚厚的衣服,险些将她整个人压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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