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”正非常自觉地在厨房洗碗的人回答他。
昨天在废弃工厂他俩打架都出了全力,如今瞧着这辆跑车满身灰土的狼狈样,就知道工厂外头也受到了波及。敖丙看着心疼,挥挥手让另一个罪魁祸首赶快走,自己开了车径直往德兴去。
这一路上敖丙都没碰上什么人,水族也没有,倒也省得他用法术遮掩身上这套属于李云祥的衣物了。他没有细想,只当是父亲有事把人手调了去,直接去了自己位于德兴顶楼的办公室,从休息室衣柜里拎出一套鱼女提前搭配好的德三公子惯常的行头,转身去了内置的浴室。衣柜深处是敖丙平常不爱穿的那部分,有个衣架突兀地空着,原本挂着的是件立领风衣,他昨天去找李云祥之前特意穿去了,好遮掩颈后的金属关节。
大概在敖丙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,他就已经把仇恨和爱情分无比清楚地分割开了。
浴室门被笃笃敲响的时候,敖丙已经仰躺在冰水里盯着天花板泡得昏昏欲睡,他操纵法力蕴养着因为斗法的过度消耗——或者某些人过分得寸进尺——而隐隐作痛的金属脊柱,满脑子都是对李云祥这个混账玩意的的一百零八种痛骂。
“公子,是你回来了吗?”敲门的是语气焦急的李艮。
“是我。”敖丙特意锁了浴室门,他们东海水族赤条条地生在海里长在海里,自是没有什么化了人便得设防的道理,但今天他瞄了一眼浴室镜子里照出来的乱七八糟一身牙印吻痕,硬是折返回去仔细地给门上了锁,“有事?”
“昨日你可是去找了哪吒斗法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敖丙听李艮语气严肃,索性出了浴池换上衣物往外走,“父亲也知道了?”
“今天一大早有个凡人来了德家,”见敖丙出来,李艮连忙迎上去,“他同你父亲说,昨晚亲眼见到哪吒将你重伤,又将化龙的你掳走,你父亲便抓了哪吒转世的凡人血亲……”
“父亲他、还有李云祥的家人现在在哪?”敖丙一把攥住李艮手臂追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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