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次他不行了──真的不行了,回过神来,阿真发现自己被所有人当病人一样的对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让妈妈伤心了,让妈妈为他白了头发,他让姐姐生气了,可是姐姐一边生气一边抱着他打又一边哭,他让阿公开车来军中载他,阿公苍老的脸上是心酸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自己可耻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耻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是他的错。他为什麽要把自己Ga0成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想留在家里,他害怕面对妈妈的目光,害怕面对亲人的温柔,大家对他越温柔他越痛苦。他多希望所有人都痛骂他一顿。但他又害怕被骂。因为责骂与不受期待是他的人生中甚少得到的两样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把自己埋进土中,看过个七年可不可以成为一个更好的人。像只蝉一样的爬出来变成不一样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次,这次又是野冶帮助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最好的朋友。他此生最大的幸运。

        野冶只听他讲了几句就知道他想要什麽,他把他带回租处,跟他住在一起,他没有特别去安慰阿真些什麽,只是放任他像游魂一样在家里闲晃。他不强迫阿真出门也不会交代他要做些事情,只是买书借书回来给他看,买菜回来叫他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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