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觉得很安稳祥和的半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半年里他看了许多书,学会做更多的菜,他打扫房子打扫到上瘾,在深夜觉得身T寒冷需要拥抱时,他可以钻进野冶的被窝中得到疗癒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野冶总是骂他。「挤Si了混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但野冶的语气是那样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自己该痛苦该难过,该自责的,但那半年他真的觉得很平静。因为他不用再努力把自己弄得很好很好。因为野冶不需要他很好很好。他可以尽量放空脑袋,什麽也不想,不用强迫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,他会想跟野冶说对不起。他知道自己在依赖野冶。在对他撒娇。明明对方根本不用承受这些。一切都是他的问题,但当他跟野冶说这些时,野冶会受不了的翻白眼踢他几脚,然後抱抱他,拍拍他的背,最後说,「兄弟间说什麽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多好啊,这样的一句话。每次被拥抱时,阿真就觉得自己破碎的内心恢复了一些。一点一点的,缓慢的恢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有野冶真好。他每天都在那样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有这样的好兄弟好朋友真是太好了。如果没有野冶。我现在大概还是一个糟糕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仅仅拥有这样的好友,窝心的家人对阿真来说却不够。不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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